阿九卿

【黄喻】ULTIMES

黄喻A TO Z 活动 

ULTIMES

 

 

 

 

一.

民国十三年  八月

 

 

 

 

“黄将军,您的这件蒜口绶带如意尊,怕是假的。”喻文州阖上茶盖,轻笑道。

 

“怎讲?但说无妨。”黄少天略略皱眉。

 

喻文州起身微欠,作欲去之势,只道:“我不便讲。”

 

“喻先生既不愿多说,那黄某也不便多留。先生请便。这古物我丢掉便是。”黄少天起身送客。

 

“将军还是轻率了些,这等器物真假,你我知晓便足够。所谓真假,自是旁人定夺。世上不止一个喻文州,定还有人看得出这件器物是价值连城还是半文不值。喻某愚拙,不敢妄言。但劝将军将这件尊留在府上,仿制之人技不俗,险可以假乱真,也有些看头。”喻文州已至门前,微笑示意门童开门。                                                                                 

 

“…….”黄少天眉头深锁,“丢了罢,恼人。”

 

“随将军喜欢。”喻文州头也不回地出门。

 

结果黄少天还是没有丢掉,随意摆在案上。这尊是他费尽心机四处求得的,家严大人好收集些稀奇玩意儿,他也便不辞万劳,搜索人脉。然而纵然他黄少天天大本事,弄回来的东西他也看不出几许真伪,倒是便宜了那些古董商。

 

几次三番,他终是受不住了,不消怎么打听,就传听着了本地一世家子弟喻文州是鉴识古物的一把好手。本欲去喻家恭请,不想这喻文州不请自来,说是想好好看看将军府里的宝贝。黄少天便领着喻文州走了一圈,喻文州自是毫不客气地指出真伪。令人发指的是,收藏品里居然仿制品居多,而且不乏仿制手段拙劣的作品,喻文州更是连人手法都抖搂个干净,弄的黄少天脸青一阵白一阵,到后来干脆脸都沉黑了下去。碍于礼节还是尽量笑脸相迎。

 

黄少天不久前才收了这件蒜口绶带如意尊,如前许多古物一般,个个都说是有价无市,至于到将军手里,那更是一个个倍加稀罕。可惜这个年轻将军没什么眼力劲儿,别的忽悠不了他,这古董真伪鉴定他真不在行。

 

这尊是他最近收的,他索性也让喻文州看看真伪。

 

“假的。”

 

他真是有想把尊连同古董商一起揍扁的冲动。

 

但他最后还是将尊安安静静摆在案上,目送喻文州自行离去。

 

黄少天越想越憋屈,自己好歹少将头衔英明一世,偏偏摊上这么个好收集些烂玩意儿的父亲,偏偏自己又没这个能耐。这些个烂玩意儿不都长得一样么!

 

他忍了忍气,还是命人将尊收了起来。

 

黄少天本不是能憋住话的人,他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可周遭没一个说的上话的人。黄少天陷在沙发里好一阵,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公务处理,于是随意掸了一下衣装,向扶梯走去。

 

廿日还有接洽工作,调任副将……姓王……

 

黄少天拿起笔,瞟了一下副手递来的文件,心不在焉署了个名。书桌上摆着的正德笔架纯粹图装饰而已。黄少天习惯用钢笔写字,他喜欢钢笔笔尖携流着墨在文纸上倾泻而出的感觉。而毛笔则有种始终拧不过来的纠结感。所以笔架的真伪反倒无所谓了。

 

“过几日还是叫喻先生看看吧。”

 

 

 

 

 

二.

昌文饭店。鸳汀坞。

 

这饭店洋楼外饰,内部却装潢得古色古香。一楼散客听戏,二楼包厢牌匾。

 

黄少天命副手点了一桌好菜,象征性地表演下礼节。打算自己出个面打个招呼就结束了。

 

“这世人皆好才子佳人,黄将军也好这一折?”

 

黄少天推门而进,北位上斜坐一人,表情戏谑不已。

 

这桌上摆着的也是一些淮扬好菜,客人久候主人不至,也一筷未动。汤油微凝,菜品已半凉。

 

楼下张生莺莺演得正响。不想副手挑了这么一个好似茶楼的地方,黄少天凝眉轻叹。

 

又不是一个能好好说话的人啊。

 

那人见黄少天抽椅入席,置帽悬衣,也起身把盏,表情深削了些。

 

“王杰希,原隶属京榆地区卫戍部队,中校。”

 

“王中校好。”

 

“黄将军,话这么少可不是您的惯有风格。”那人挑眉。

 

黄少天心下一凉,这人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连自己平常行事风格都摸得一清二楚,可见来意不浅。但细细想来,自己话多,似乎也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也许是多虑了。

 

“哈哈,今日接洽有失远迎,中校还莫要见怪。黄某未曾料见中校如此积极,不想中校可是有所图谋?”黄少天举起酒盏,迎了上去。

 

那人空中手微顿,却还是轻悄悄一碰,双手托杯,仰脖饮尽。“我的确是有所图谋,将军迟早会知。”

 

黄少天一阵恶寒,自己无意之疑心却一语成谶。“哈……王中校还真是个直白人。那我也直白些,王中校,桌上可都是我们这儿的好菜,厨子是昌文饭店的掌勺师父,可千万别客气。”

 

“也好,黄将军今日好兴致,我若拂将军好意也未免太不识趣。王某酒量尚可,不知将军何如?”那人举了举杯,似笑非笑。又给黄少天斟了一杯。

 

黄少天心澄如镜,晓得这王杰希有意试探自己。自己酒量要命地不行,他恐酒后乱性,定下无论应酬,不过两杯的死规矩,至今未逾。

 

眼下这个即将共事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居心,不得不小心提防着。但不清楚他究竟怀有何般心思,又得小心刺探。这让黄少天很是头疼,眼前这杯斟好的酒喝与不喝似乎都成了问题。

 

“吃菜吧,王中校,”黄少天仓皇掩饰焦心,急急转移话题,夹起一个蟹粉狮子头,“尝尝这个。”

 

“莫非将军滴酒不沾?”那人并未接筷,只笑。

 

“说笑了。我并非滴酒不沾,只偶尔小酌。坊间流传的千杯不醉绝为无稽之谈。中校想刺探虚实,大可亲自问我,不必如此费心费力,我黄少天有问必应,”黄少天瞟了一眼军帽,“你想要,这顶帽子,迟早会是你的。只是我要留的,只有这个脑袋而已。”

 

黄少天料想自己说直露些,或许能唬他一唬,刺探一二。

 

“将军说笑了,我并未怀非分之想,只是想了解了解将军待人接物如何罢了”王杰希起身,“在下还有琐事尚待处理,先行离去,告辞。”说完便微微颔首,推门离去。

 

“这么匆忙……看来这桌菜真是浪费了。”黄少天长出一口气,忙不迭举箸夹菜。菜已全冷,香味尽失,口感大不如前。

 

黄少天本亦懒于应付,王杰希离去,他也落个畅快。

 

畅快归畅快,可黄少天天大个胃也装不下一桌子菜,他不禁暗暗埋怨起古董商与王杰希来。

 

黄少天心说那个王杰希了不起,一桌饭不吃两口就溜了,走得还莫名其妙!什么琐事要处理会比跟我黄少天吃个饭还急?对对对还有之前的那些个古董,我不留心,偏生是假货居多!那喻文州指出来也未免太不留情面了,这不明摆着说我眼力劲儿差吗……

 

黄少天越想越气,在包厢里踱来踱去,干脆骂出声来,指天骂地指桑骂槐,惊动了一众食客。然众人举止与常无异。人人尽知这黄将军刚当将军不久,年轻气盛,口无遮拦,想骂就骂。

 

刚刚送酒的小二隔着门听着黄少天的骂声,脚底抹油找今儿管事的伙计打听去了。

 

“黄将军今天又是在骂谁呢?”

 

“嘘!别瞎说,没关系闭嘴赶紧的,忙你的去!少跟这儿打听!”

 

“别跟这儿充胖子,你肯定知道!”

 

“好像是来了个副将,姓王……我告诉你别说出去,你要敢说出去我马上叫你滚蛋!”

 

“你这也不是跟人打听的吗?”

 

“去去去送你的菜去!”

 

…………

 

喻文州坐在一楼堂上,本听戏,听此便径直向二楼走去,不用分辨,其余尽是酒肉喧哗之声,单单那鸳汀坞黄少天独演一出。

 

喻文州推门而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咳咳……喻先生,您怎么进来了?”黄少天正骂的来劲,见有人来,来人还正是喻文州,便也尴尬地示意问好,脸上飞红几分。

 

“巧合而已。在楼下偶闻将军亦在此地,特来叨扰。将军因何事如此生气?”喻文州勾起嘴角,笑而不语。

 

黄少天对喻文州贸然闯进很有些恼火,便也没好气地岔开了话头去:“先生也是有贵客要见吗?”

 

“听戏罢了,将军怕是与贵客有些不快?”喻文州接过话头,却也不依不饶。

 

喻文州一袭长袍,一手折扇,一副金丝镶边眼镜,一尘不染,好一个书生打扮。这身打扮去迎客,黄少天打死也不信。那喻文州执意要问起此事,黄少天想想说说也无妨,便如嫠妇诉苦一般泄怨,喻文州静静听着,挽袖整发,亦颇为认真,似乎忘了楼下的好戏。

 

“……如此。”黄少天长出一口气,终于找了个能说话的人。

 

喻文州眉头微拧,略略思索,直视黄少天眸子道:“原来并不是什么值得将军大动肝火的事,将军还是多多宽心为妙,毕竟言多必失,总归会有人听了去,传出去,对将军名声也不好。”

 

“这话不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但你说的我偏偏听得进去,你说奇怪不奇怪。”黄少天挠挠头,自顾自把玩着军帽。

 

眼前这青年人少年将军派头一概全丢,若谁见他这幅光景,论谁或也难想到这是个在直奉大战为直系立下赫赫战功的军官。在那之前黄少天还只是中校,其后他战功卓著擢为上校,虚衔少将,那些只认官袍不认人的人见了他便也点头哈腰喊黄将军。黄少天起初听还心里直发毛,后来也就默应了。如果这时谁大呼一声 “黄上校”,黄少天还真不能保证自己骂不出声。

 

“谬赞了,黄上校。”可这喻文州偏偏要破这个忌。

 

喻文州见那黄少天的眼里全然没有血海洗就的刚毅方张,倒是干干净净,宛如稚童,不由得心生戏弄之意。

 

“喻先生肯这么称呼我,我的心里倒还踏实几分。”没有怒气。

 

“我黄少天性格也直快,是立了几个功不错,却不想戴这顶高帽。我有意给王敬轩看这破玩意儿,是我真不想戴。”没有骂声。

 

黄少天的语气里竟添了几分委屈。

 

喻文州望着那黄少天,又望向他面前的一小杯酒,起身便要招呼小二拿解酒的东西来。

 

门外管事的和那小二毫不提防地趴在门外做耳贼,冷不丁瞧见喻文州开门出来,两人都唬得向后一震。

 

喻文州也不计较,只对其中一个道:“去取冷水研的绿豆汁解酒来。”

 

那个小二转身拔腿就跑,管事的关公像似的杵着,面色纸白。

 

喻文州回头掩门。

 

“不劳喻先生多心,解酒大可不必。我未醉,单单欲寻一个好好说话的人而已。”黄少天伏在桌上,斜乜着对面的人,却像极了醉人。

 

“为何将军以为喻某浊耳可闻将军良言?”喻文州疑道。

 

“无何,顺眼而已。”

 

“那喻某只好接着洗耳恭听了。”

 

“……”

 

黄少天本以为喻文州只一时兴起拿他寻个消遣,不想眼前人却端审无比,直侧耳听闻。

 

黄少天愁眉苦脸,他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可能都在刚刚倒干净了,现如今眼前人道“再愿闻其详”时,他竟张口结舌,倒不出一个字来。

 

“叩叩叩”,大概是解酒的来了。

 

喻文州正欲起身开门,黄少天夺步抢先,开门,却是管事的。

 

黄少天不计较是谁,抄碗仰脖饮尽,重重把碗放在托案上。只觉胸中千种郁结忽解,如坐春风。

 

也总算有人得侧耳拭目,闻我千言。

 

那管事的伙计说到底也只是个高那么一头的当班而已,听闻过黄少天但也未尝见其本人,撑着一点破胆来送解酒的东西。听闻各人口中种种黄少天,单单没见过这种,登时便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好像黄少天随时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黄少天回头道:“酒醒了。”

 

喻文州摇扇轻笑:“那当真再好不过。”

 

……

 

楼下,红台上,张生正娓娓唱来:“……人生长远别,孰与最关亲?不遇知音者,谁怜长叹人?……”

 

 

 

 

 

 

三.

 

“当真秋来了。”黄少天伸出手去,没接得落叶,也收了满怀秋风。

 

喻文州见黄少天如此,不禁忍俊。

 

黄少天着松绿军装,笔挺伫立于道中,作拥抱状,模样的确滑稽。

 

“理实如将军所言,淮北的秋,今年来得太早。”

 

 

 

两人从昌文饭店相与而下时,众宾客纷纷侧目,未尝想过这两人何日有交集,蜚语又如山雨欲来。

 

只黄少天不理,喻文州亦不睬,如此而已。

 

日余,晨。

 

黄少天步行造访喻府,并未驱车,倒颇费了些时候。见喻府果为世家旧宅,暗自忖度这喻文州不欲与人同,洋楼不住洋菜不沾,只当是旧时读书人一般守着没落家产——先人所遗古物而已。

 

黄少天叩了叩门。

 

“将军找我家先生有何事?”一颗机灵的小脑袋从厚厚的红门里探出来,两眼骨碌碌转着,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黄少天。

 

“就说黄少天有要事要请教喻先生。”黄少天也打量着那小男孩,只一身粗布短褐。以喻家旧势,就算是下人,也固应有几身上好裁剪。但旧日已过,地方上的名门望族也恐再难比昔日。这喻府上上下下也怕没剩几个下人。

 

小男孩从门后隐去,刚欲阖门,黄少天箭步上前,拉住小男孩突然道:“你们喻府上下多少家丁?”

 

“三个。我一个,厨嫂一个,还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小男孩仰头答道。

 

“那你是干嘛的?你们府上这么点人丁够吗?”黄少天好奇道。

 

“我就是帮先生收拾些旧东西,先生没事就在那堆破烂里转悠,我也不晓得他在忙什么……喂喂喂,将军你再不松手,我就找不了先生了,是你说有要事的!”小男孩急道,欲从黄天手里挣脱,黄少天亦连忙撒手。

 

“麻烦了,奉初。你去和李嫂说一声,我今日晚些时候才会回来,辛苦你们将就下。”

 

喻文州徐徐而来,笑掩于色。

 

“先生!”名为奉初的小男孩惊叫道,“你是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喻文州见黄少天亦一脸惊愕,便也笑道:“南厢房还有几件先人的物件,闲来无事,也稍作收拾罢了。于时便听闻将军说有要事相请,大概将军府里又多了一件玩意儿罢……莫非将军还有他物所求?”

 

黄少天见这喻文州卓然傲骨,操行不群,颇不食人间烟火。忽忆起旧时学堂先生尝极推一人,言说梅妻鹤子,道高有节……虽那人姓名不甚记得,但黄少天只觉那人俨然立于眼前,不泊于风尘,当真一尘不染。

 

但如今沧桑轮变,物不知几载而换,如此守着不言不语的古董,终不是一条出路。府上几口人总归要吃饭。喻文州不甚操持家业,却认得几个古董,糊口倒也勉强度日。喻宅久已失修,红墙斑驳,杂草间生,倾圮似在旦夕。不合世道,人亦将危在旦夕。况且,总不能和古物谈婚论嫁……

 

这世间,总要有一个人伴着他。

 

黄少天思绪早已飘远,喻文州亦久站以候。小男孩见这将军呆了,先生也没别的意思,抓抓脑袋就跑去厨房了。

 

“将军因何事思绪良久?”喻文州终是发问打破寂静,也算把黄少天远在爪哇的思绪生生扯了回来。

 

“啊……失礼了,先生,”黄少天略略尴尬一笑,眨眨眼道:“其实,我刚刚念想着,你我之间可不必那么拘束于礼节,将军、先生的贵称倒使你我生分久了,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黄少天看喻文州似也细听,便直率道:“从今往后,你叫我少天,我唤你文州,如何?”

 

喻文州愣了一下,面色微凝,反应过来也道:“将军说是便是。”

 

“为什么还称我将军?”

 

“……少天?”

 

“哈哈,这便是了。走吧,我还有东西想请你帮忙看看。”

 

 

 

 

黄少天回头见喻文州笑了,便也怪道:“有什么好笑的?”

 

“将……少天着军装立在路中间,倒像平地直直拔起一棵树来,只是这树长势奇怪,只有两根树枝。”喻文州并非巧舌如簧,偏生见了黄少天,言语也变得机灵些。

 

“你这么一说,这身军服倒还有那么些相像,我倒未曾注意。”黄少天笑笑。

 

“秋日既至,众木皆枯,独松柏常青,有傲寒之志。少天想必亦有傲寒之志吧。”喻文州并非有意奉承,只这黄少天正当意气风发之年纪,理当青云直上。

 

黄少天并未接话,只是仰头前行。

 

天色尚未透亮,阴灰有如残棉破絮。

 

“是我失言了。”喻文州掩目,微微颔首,不道一词。

 

“不,你并未说错什么,是我只愿当一介草民,而老天给了我从军的路子。”黄少天粲然笑道,似乎并不介怀。

 

“……”

 

“哎呀哎呀这都怪我,说起这些干什么。文州我问你,你猜猜大同路上有几个卖素煎包的铺子?”

 

“三个?”喻文州轻轻皱眉,不确定道。

 

“四个!”黄少天凑上前去道“哈哈,文州你困在宅子里太久,每日跟那些个古董打交道,说话也怪文绉绉的,走,我带你去尝尝!”

 

喻文州还来不及反应,右半边胳膊被黄少天钳住,扯起他的胳膊径直奔去。

 

“少天,等等!”

 

“如何?”黄少天脚步未止。

 

“……这身军服总归不大好,况且……”

 

“我黄少天引人注目惯了,这身军服穿上,也不便脱下来。索性穿着罢。”

 

“……有时候公务差遣得紧,便也叫人捎带几个包子。”

 

“全城的人都晓得黄少将喜欢吃那素煎包,偏偏你不知道。”

 

黄少天站定,恳恳切切地说道:“文州,以后多到城中走走罢,你可以知道这城中还有各种各样的黄少天……但我只能到喻府去寻你,我所晓得的,却只有一个喻文州。在那种房子里呆久了,落于世俗,我怕你迂讷,而且……”

 

“你出来走走,好好安身,我便也安了心。”

 

 

 

 

 

四.

 

“将军莫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彼时说话间,两人已步至大同路口。晨风中大同路熙熙攘攘,一派繁华。

 

喻文州抽开手,冷冷道:“喻文州只一介草民,不劳将军如此费心。我固守喻宅,是因先父嘱托。我本无志,只会辨识几个古董,能于乱世中苟全性命,已是老天赐福。偶尔出门听戏鉴物,对外界事物也了解一二,哪来迂讷沉腐?

 

“我知将军公务缠身,也劝将军绝了这等念想,将军切不可因喻文州而误了锦绣前程。如今直军日头渐起,将军应抓住机会擢升,也当有所发迹。”喻文州面不改色,然胸口略略起伏。

 

黄少天脸色渐渐沉黑,须臾化为自嘲。

 

“是我太自作多情。我竟然从未念想过,这世道间有何事无人知无人晓?你喻文州会不知道?如今看来迂腐的是我。我也的确自以为是,以为你住在喻府,又不是世外桃源,当真与世隔绝。”

 

“话虽如此,将军……”

 

“免了罢,先生,以后我不会再麻烦您,”黄少天声音渐冷,微颤。

 

“这直军,也怕是一时风头罢了。”

 

喻文州听出了什么,眼前这事似乎也不宜明面提及,只装作充耳不闻,却拱手道:“喻某今日微恙,宜来日造访将军府,还望将军恕罪。”

 

黄少天望向一处,只道:“文州你等等。”

 

黄少天径直奔向一家包子铺,老板熟络地迎了客,麻利地包好了包子,

 

递与黄少天,一个劲地谄笑。

 

大约黄少天也在笑吧。喻文州这般念着。

 

如他所念,黄少天回过头跑来时的确在笑,但见到他时,嘴角却不自然抽动了一下,却仍勉强笑着。

 

“拿着罢,给奉初也尝尝,跟着你,他怕是没吃过几顿好的。

 

“还有,我想请文州你过目的,是我不知什么时候讨来的正德笔架。估计是仿品罢。我也用不惯毛笔。我这人向来眼力劲不好,替我那父亲收些不值钱的破烂,就不劳烦你了。”

 

黄少天摸了摸鼻子,竟一时梗塞,话无从口出。

 

“……我叫辆黄包车送你回去吧。”

 

“我的确许久不曾出来走走,就不劳烦将军了。”

 

“拿好,这包子趁热吃!”

 

喻文州接过包子,微微颔首致意,转身就走。

 

黄少天见喻文州走远不见后,只觉胸中似万千怒浪翻涌,梗于喉口,终骂不出一声。这喻文州比让他见王杰希还要难受万分。

 

他骂不出那声“不知好歹”。

 

这喻文州极有个性,绝非愿栖于他人檐下,或许自己将心意坦诚得太过直露,令其心生反感。

 

黄少天不知如何是好。

 

他还好奇着喻文州为何喜好才子佳人的折本。

 

他还特地派人订了些许那一伙激进青年们编的法文杂志。

 

他还瞥见个单词“ultimes”,极其喜欢,是为“终极”,想讲与他听。

 

……

 

他风风火火备好一切,但终未开口。

 

叱咤一时的少将却在眼前人跟前栽了跟头。

 

 

黄少天打道回将军府,不再念着喻文州,欲寻那人问问督军的情况。

 

车停时,目之所及,府门前赫然立着一人。

 

王杰希。

 

黄少天笑,看来是消息来了。

 

 

 

喻文州自别过黄少天后,内心颇为不安。如此话语,只怕是伤透了黄少天的心。他亦不想天天同着古董说闷话,只一时口捷,哪想口不对心,欲拒还迎,倒拒了个干净。

 

彼此各怀城府,终有一方越过罅隙,愿进一步时,有人却因自己一时无谓之怯懦,把两人双双逼于绝崖,再也后退不得。

 

喻文州只觉受不起这几个煎包,更受不起那万钧心意。

 

他现在只愿早些回去,将煎包与奉初尝尝。

 

这城中如何,他再不细看。

 

“哎呦!”一声稚嫩童声。

 

喻文州只顾仔细赶路,却迎面撞上一个报童。

 

喻文州抓紧了那几个煎包。

 

“先生,请问买报吗?”那报童仰面吆喝,不肯放过眼前的主顾。

 

喻文州念想自己或许对世事如何了解得太少,只摸出一块大洋,给那报童。报童也没见过用大洋买报的,一时傻愣愣地接过大洋,将报纸递给了喻文州。

 

喻文州笑笑摸了摸报童的头,转身便走。

 

“先生!这钱给太多了,报纸我当送您,您把钱拿回去罢!”

 

喻文州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便把钱收下了。眼见那报童也跑远,他直笑自己真真不会持家,难怪喻家会倒。

 

“《革命的终极》”。喻文州随意翻了一页,标题赫然。

 

“ultime。何为ultime?我以为革命的终极便是……”那法文词直直映入眼帘。

 

“ultime……”喻文州喃喃道。他并不熟悉这等洋词汇,也猜得几分意思。

 

“终极。”

 

 

 

“督军身体如何?”黄少天命人斟了茶来,递与王杰希。

 

“无碍,只提及上海,便再不肯说别的,只想和那姓卢的决一死战,倒满目放光。”王杰希笑笑,稍稍形容了几分,那斜眼司令便跃然纸上。

 

“没有指示?”

 

“没有。督军言说,只待大总统与吴将军指令。”

 

“当真?”

 

“当真。”

 

“那就不好办了。”黄少天嘬了一小口茶水,望着王杰希。

 

两相静默。

 

“说吧,督军还说了些什么,这里没有别的人。”

 

“……”王杰希起身踱步,徐徐言道:“督军只说与我一个字谜,王某愚笨,当向将军讨教。”

 

王杰希望向窗外,只阴风习习,漫卷落叶。

 

“云苍空蒙半遮林,欲以成败论淮阴。

皿上大虫卧野里,扬子江南诗空吟。”

 

“我觉得最后一句倒显得多余,这七绝作得勉强,督军意图前三句已显山露水,咳,我不当品头论足……话说回来,这是事恐怕不好办。

 

“大概是想让我们亲自动手。”

 

“将军一举一动备受关注,恐多有不便。”

 

“是啊,所以我说不好办。”黄少天打了个哈欠,似乎并不上心。

 

“将军的意思是……再等等?”

 

“无论等与不等,杀或不杀,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总归要殃及一方百姓。督军与那人交恶日久,上海久争不下。督军向来以己为重,此命令怕是贪心偶炽,并未顾全大局。”黄少天正襟危坐,仔细讨论起来。

 

“不然。上海是大商埠,财税收入之可观两方共睹,皆欲立上海为门户。若上海为我军门户,势必能壮大我军实力,然而督军此举着实不顾各方为生灵免遭涂炭而奔走,也违弃了公约。”王杰希以手抚颌,沉思道。

 

“所以你说如何?”

 

“我委实不知。”王杰希笑。

 

“你倒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将军心里可仍有记挂之人?”王杰希蓦然问道。

 

黄少天怔了片刻,笑道:“有一人。”

 

“所以我以为督军那命令只随他去罢,公约总归是一纸胡言,各各利益所需罢了。”王杰希仍笑。

 

“你莫不是在顺我的意思?”黄少天不肯放松,王杰希若怀贰心,这事当真还两说。早先初会时,王杰希假若不坦诚以告,黄少天也会对他疑虑几分。

 

“我说,将军心系天下苍生,只全系于一人身上而已。此人真是幸而不幸。”

 

“言过其实了,只是我单方面见那人独守破宅,心生不忍,怜而悯之而已。而那人并不领情,他心性太高,不屑与我为伍。以他个中本领,我恐他只会抱着那一堆古董而死。”黄少天一五一十道了,端起茶盏,未啜一口便又放下,笑隐于色。

 

“将军也过于一厢情愿了,能于乱世立身者,必有其过人本事,不然何以活至今日?我劝将军还是放手的好,以苍生为念。人本各身不由己,何暇顾及别人?”王杰希道。

 

“也罢,我只说说而已。并非所有人只愿苟全己身,你一边说要我心系天下,一边又叫我自顾自保全自己……我没这本事保全天下人,只念着他平安就够了。”黄少天又笑。

 

“是何人令将军如此记挂?”

 

“一个旧读书人罢了。”

 

王杰希忽道:“将军真不打算去见见督军?”

 

黄少天见王杰希迅速切换话锋,也变着话语道:“他与那卢永祥不共戴天,我去又有何用?再者,我先前令你去探探督军口风,结果还不是得了督军的赠谜。所以我打算去一趟上海,顺便寻那何丰林,他向着卢永祥,现直系形势大好,他那淞沪护军未必倚仗卢永祥才坐得稳。”

 

“将军以为以一人之力可换天下太平?浙沪紧密联盟,何丰林必不会听敌军之言。”

 

“只道顺便而已,我去上海散散心,他若不听,我也不得令其死,反之,他也不会拿我如何。”黄少天仰躺在椅中,打了个呵欠道。

 

王杰希道:“散心?”

 

“是啊,所以这几天的公务托你处理,还有,把报纸和期刊送至喻府……哼,他自以为了解世事,我看他还是个迂腐。……喂,别那样看我,当真去散心,去去就回。我做事为人是随性,但未必不顾性命安危。”黄少天蹙眉道。

 

王杰希摇摇头,这黄少天真是无理取闹。上海是散心的地方么?另有打算,随便一个理由都比这好。

 

“话说好,我明天就走。还有,告诉喻文州,我有一词想说与他听,叫他听好,他不愿听也得听。在哪本期刊来着,我圈出来了,说与他,这是我黄少天心意,无论有无契合,定叫他不要奉还。”

 

“将军还请一路小心。”

 

 

 

 

 

五.

民国十三年九月,甲子兵灾爆发,江苏督军齐燮元与浙江督军就上海积怨已久,于三日在江苏宜兴交火。

 

浙卢身后有段祺瑞做靠山,败势战前旁人已见端倪;苏齐求援于吴佩孚,先挑起战争,双方胶着之时,亦唇枪舌战,均以安民苦民为托词,争执不下。

 

九月八日,闽孙见浙军主力为苏军牵制,于后方出兵,以收两败俱伤之渔翁之利。浙卢见上海难保,携细软逃入上海。浙军群龙无首,苏军趁势相攻。九月底,浙江战火熄灭。

 

十月十五日,苏胜浙败。

 

然人民深受其苦,扶老携幼,颠沛流离,屋焚房毁,无家可归。

 

事不至此而终。

 

同年九月至十月,吴佩孚与张作霖于直隶奉天进行内战,双方你来我往,亦是胶着不下。冯玉祥因不满吴佩孚排除异己,于十月十九日联名发动北京政变,推翻曹锟反动统治。形势突变,直系溃败。

 

十月三十一日至十一月二日,吴佩孚率残部登舰南逃,直军主力全军覆没。张作霖挥军入关。

 

…………

 

喻文州收到报纸刊物不久,战争便爆发了。他只好遣散家中一干人,留奉初在身边,奉初没爹没娘,只跟着喻文州。

 

家中那些破罐烂瓦,喻文州统统弃了,择几件珍贵的卖钱,先父遗命哪有活命重要。

 

喻文州再没别的本事了,达官显贵都逃了,谁还鉴别古董呢?平常喻文州也不大讲求收别人费用,现在囊中羞涩万分,前几日买报的大洋还是黄少天塞的,他自己对于这些完全没有概念。

 

而黄少天自那日前去上海以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

 

据王杰希暗中派遣去的人反映,黄少天在途中就发现了盯梢的人,火车抵达上海时便如游鱼一般入了人群,再找不见。那盯梢的人在王杰希大小眼的怒视下吓得瑟瑟发抖。

 

不过黄少天在哪儿也无所谓了,王杰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王杰希不屑于投奔张作霖,想方设法进入吴佩孚门下,假称调任,便顺理成章接近黄少天。黄少天本一地头蛇,既无暴动之意,又无奋起之心。这种人不说家财万贯,少也有良田百千顷。既有心思搜寻些古玩异品,放在旧时,也算是个钟鸣鼎食之家。

 

古往今来,凡战乱,首当其冲的便是身居高位的旁左之人,进而殃及黎民黔首,而苦难最为深重的也是百姓。上面的人尚苟且保全,人民又何处寻个庇身之所?

 

凡事皆有例外,能于乱世中保全的人,有时恰恰是居于中位的人。

 

他们不必卑贱如泥土,也不必时时提防明枪暗箭。

 

事实上王杰希看中的便是这一点。反其道而行之,世人皆欲逐名利,我只求不上亦不下,如是而已。

 

他一早便盯中黄少天的军帽,却只求个中位,当真不同于常人。

 

黄少天亦甘心让位他人?去上海,从此杳无音信,不就正中王杰希下怀——得以自任之机么?

 

黄少天何等聪明,他怎会甘心将自己的位置拱手让于人。

 

自曹锟贿选以来,直系愈发膨胀,颇有飘然不正之风。这利益相挑拨,枪来剑去,何来正义?但凡逆流,欲以武力一统天下者,终会被打倒。所谓正义,必在人民手中。

 

黄少天眼瞧大战在即,而直奉之争,直军可胜一时,但终不能长久。自己虽身为直军,却只顾自保,有违军人之德。直军形势大好,也只是虚妄,顺着王杰希意思可以,他黄少天可不想为吴佩孚效忠。

 

王杰希是个聪明人,懂自保,却看不清形势。到底大势握在谁的手里

,而他,却不屑身居其中,却张口便是心系天下。

 

黄少天肯,也看得清,所以他留给王杰希的,只是一个终将被人唾弃的位置。

 

黄少天离开那日,便暗中将老父遣送回乡,他自己也未想着再回淮北来。“宅邸珍宝乱七八糟,王杰希若稀罕,他自个儿收了好。我黄少天暴死任上,这理由我都替他想好了。”黄少天走前这般想道。

 

……

 

彼时上海战火纷飞,的确不是个散心探友的好去处。

 

因而黄少天究竟在不在上海,去上海又是作甚,是死是活,却无人晓得。

 

……

 

喻文州带着奉初西逃。

 

虽大半个中国早已开放,今非昔比,但西边总归民俗尚未开化些,相对也较安全,便也可安身,少些颠沛。

 

喻文州总算找了门教书匠的差事,便也当安了家。现世间,从不缺逃亡的人。当地所见出作入息之人,所操或许是异乡口音。

 

喻文州一口吴侬软语,倒在遍地蜀音中,未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当地穷苦小孩甚是喜欢新来的这位先生,温良谦恭,气节不凡,学富五车,最为重要的是,他不收多少钱。因而喻文州过得很是清苦,但他丝毫不介意。

 

奉初有时也跟着喻文州听两节课,时不时还会跟着背一背诸如“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等等他并不懂的诗词。

 

闲来无事之时,奉初常常会望见先生独自一人佝偻在破窗前,仔仔细细阅读着什么。

 

奉初也尝偷偷观察过先生将读物藏在哪里,蹑手蹑脚去寻,所见只是一堆旧刊物罢了。奇怪的是,先生无事时只看这堆书。

 

“先生……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啊?我见你看了好久,你说书要读百遍,是指所有书都要读百遍吗?……这些书好生奇怪,动不动就是些洋文符号……”奉初终有一天忍不住问喻文州道,他实在是好奇不已。

 

喻文州笑,摸摸奉初小脑袋道:“是啊,对自己意义重大的书当然要读百遍,等你长大一点就会懂了。”

 

“洋文也是这样吗?”

 

“对的。”

 

……

 

黄少天圈出来的洋文单词,与他那日所见竟完全契合。

 

Ultimes。终极之意。

 

逃亡路程里,未必没有战火,别的物件丢了不少。但单这报刊,喻文州愣是一纸未丢,尽数保管至此。

 

黄少天的心意,竟与他那日偶见一词相应。

 

“终极,好个终极。还当真是直率的心意啊。”喻文州笑叹道。

 

他不想欲拒还迎,黄少天若在眼前,心意说与他听便是了。

 

但黄少天不在眼前,他亦不晓得黄少天去了哪里。

 

他每日翻旧书阅旧报,只为寻零星线索,从一排一排里,寻出个黄少天来。然而旧报纸本旧物,旧报里寻新闻,未免也痴人说梦了些。就如他先前试图从旧物里寻出立身之本一般,世道日新月异,若没有黄少天,他不知他是否能明白一些世事。

 

在报纸里找到了黄少天又如何?他一样寻不到他的人,凭谁有本事去找一个音讯全无的人?

 

喻文州只当死了心,安心活命才最为要紧。

 

最坏不过是阴阳两隔,生者亦只瞬息而已。

 

终极,不过共渡三途川而已。

 

…………

 

国文课。

 

“哎哎,你们听人讲了吗,我们村里回来一个姓黄的老头,不得了!”

 

“什么不得了啊?”

 

“哼,不知道了吧,那黄老头是个军官!儿子更不得了,是个大军官!据说是江苏上海那边出了事,被儿子偷偷送回来的!哈哈,我们这儿竟然还出过这么厉害的人!”

 

“他自己有脚为什么不自己走回来?再说了,这老头回来很久了,我爹早跟我讲过了了!人家厉害又不是你厉害,你得意个啥子。”

 

两个小男孩聊得不亦乐乎。

 

“在聊什么呢?”喻文州冷不防出现在那两个小男孩身后,俯身道。

 

“吓——”两个小男孩都被唬了一跳,吓得一震。

 

其中一个男孩用胳膊肘顶了另一个,那一个男孩马上低声道歉道:“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我听到我爹闲聊讲起的,就是……”那小男孩急了,一个劲道“先生你打我手心吧,对对对,还有他的手心,一起打……”

 

“知错就改便是善事,下不为例。”喻文州起身,胸中久久难平息。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自己逃难竟逃至黄少天祖籍。

 

……

 

“终极么……看来我先到一步啊。”喻文州喃喃。

 

 

六.

民国十五年,蒋中正发动北伐战争,于广东起兵北上,势如破竹。

十六年,因容共问题宁汉分裂。

五月,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冯玉祥清剿豫境吴佩孚残余势力。

后续革命之势愈发澎湃,宁汉合流、张少卿东北易帜等等,咸为后话。

…………

时过境迁,喻文州又一度想着与黄少天的关系。

知己说不上,黄少天只是单方面找一个人倾诉,而喻文州鬼使神差推门而进,便有了除此之外另一出戏。

凡人做事皆有缘由。喻文州听戏只是因为喜欢,而黄少天找上喻文州或许是机缘巧合。

此前任上,黄少天并不晓得喻文州这个人,因黄少天并没有验古董的习惯。喻文州晓得外界更是少得可怜,除听戏,他耳闻目睹即是一切。
喻文州言说心意,有何心意,无非为,当有千席话,君言我侧耳细聆,云云。
黄少天何心意,喻文州念着或许是“黄泉路上共为友”之意,有时自觉未免太衰飒了些。
黄少天一日不归,喻文州便难止胡乱猜测。
既我已算着日子留在这里等,我便等你归来亲口陈道。
回不来,我就当我猜的终极去了。喻文州时时笑道。
…………
世事皆传于人言。不知哪一日,这一片人都晓得一个消息。
黄少天生死不明。
有人传说前几日见到别家信客带回消息,说什么黄少天参与抗击国民革命军的战役,在上海不幸中弹身亡;又有人说,瞎扯什么,黄少天没死,被人救下来了!那人还是他副将还是副手来着……传消息那人不服,挺着胸膛道,就算能活下来,还不是一样被活拿!好歹是那吴贼手下……

 

无论如何,喻文州只当黄少天死了。

死或生得,谁说得清命数?幸归故里或魂归故里,全凭一句话。

生不能逢,同死何异。

上天不垂怜我二人,只当冥冥中定数,再不能违逆半分。

清风霁月,黄粱一梦,都付与秋月春风,逝水云烟。

 

喻文州倒并未念着终极,也不去看那报刊,只求保全己身。

如今再无世外桃源,全靠自己荫庇自己。

所幸黄父余威犹存,百姓同心协力,竟护得当地一时周全,相安无事。但此终不为长久之策。

如今局势危若累卵,必须时时观察动向。

喻文州找人订了一份《申报》,说是不得不了解世事,实为揪出只言片语以寻黄少天下落。他终放不下这片心。

心如死灰,其实未必。

他甚至打算去寻黄少天,但偌大中国,去寻一个生死不明之人,有如大海捞针,荒谬得很。

他只有祈望。

 

 

黄少天终是归来。

没人晓得他究竟怎样,是有人在入乡途中拾到了有如丧家之犬的黄少天,当时煊赫一时的黄少天。

彼时的他,已口不能言,脓疮遍体,双瞳涣散,大有死人之相。

喻文州听闻黄少天归来,不顾一切向外奔去。

黄父拒绝任何人迈入黄家门槛,但见了喻文州,略略迟疑,长叹,令人引进来,至黄少床边。

喻文州只当是见了活生生的黄少天一般,强笑道:“少天?”

黄少天本已意识涣然,听闻这一句呼唤,便又生生丢下三途川夫,疯了一般奔回来。只神志微聚,微微抬了抬眼皮。

喻文州回头问黄父道,声音颤抖不止:“他还能撑到几时?”

“三日。”黄父拂袖而去,不忍见之。

“三日。”喻文州坐在黄少天跟前,轻悄悄捉起黄少天的手,却恶臭逼人。

喻文州不管,只道:“少天,素煎包很是好吃,那日的报纸我也看了,终极我也知晓了……我倒很想见见你那笔架和如意尊呢。”

“兄弟阋于墙,而君外御其侮。”

“少天,我在这儿,我从喻家出来了。”

 

黄少天终是三天之后去了,死时据说面有微笑。

出殡那日声势很是浩大,喻文州走在队伍的最前边。

待一切回归往日不安与萧索,喻文州便坐在墓前,与黄少天娓娓陈道琐事二三。

 

家国依旧变故不止,历史便在这横生荒凉与纷乱中徐徐去了。

 

天下终是得了一份宁静。

 

多年后,有人云游至蜀地,无意见一墓碑,不知逝者何人,亦不详其生平,上只镌有一法文词共着一句话:

“ULTIMES.”

 

 

 

 

 

 

 

“愿得再生,共赴终极。”

 

 

                                                      

阿九卿

 

 

 

 

 

 

 

 

 

 

 

 

 

 

 

 

 

 

 

 

 

 


垃圾手绘,没学过画画。有修正带,您们将就着看看吧,一个并不萌新的咸鱼(。

【喻文州】原著中众人对喻文州点评摘录

南瓜:

因故又翻了翻原文,发现文州虽然出场不多,但是不少职业选手都曾说起过他。


在文中众人眼中,在虫爹笔下描写里,蓝雨队长喻文州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略作摘录,一个是方便自己HC,一边也是方便写文的时候回顾。


若有遗漏请告诉我,谢谢。








叶修:


1.


“是啊也猜到流木是我了。”黄少天说。


“啧啧,文州的确挺了不起的,只可惜是个手残。”叶修说。


“他在我身后站着呢……”黄少天回道。


“那就不是手残了?”叶修说。


“队长……”黄少天回头望向喻文州,表情无辜。


喻文州却只是笑了笑:“事实啊,我的确手残。”


“你的这些垃圾话对我们队长是没有用的。”黄少天回道。


是啊所以说他厉害,如果不是手残,真的是个很难应付的对手呢!”叶修说。


黄少天无奈,又是回头看喻文州。


“手残想和他切磋两把问他来不来。”喻文州笑道。




2.


“荣耀发展到今天,早已经过了个人英雄主义的阶段,所有选手之间的差距都在不断地缩小,必须爆发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战斗力,这样的团队才说得上是出色。”叶修继续说着。


“那你觉得,目前联盟中有这样的团队吗?”陈果问。


“蓝雨。”叶修毫不犹豫地说着,“最接近这种未来发展趋势的队伍,一定是蓝雨。不过说来也悲剧啊……蓝雨这支队伍,他们的队长喻文州是重中之重,不过也因为喻文州那横扫职业圈的变态手残,着实拖了不少后腿。”


“听说过。”陈果点头,喻文州的手残,就和黄少天的话痨一样绝对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这家伙也亏得是手残,他一定会是在联盟中混得最久的人,实在是,他这手速根本已经连退化的余地都没有了。我真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不练手速,故意要保持这手残的状态,以此增加自己在职业圈的续航能力啊?”叶修说着。


“续航能力……”游戏里的名字突然被叶修拿来形容现实,陈果有一种穿越感。




3.


“有时真羡慕你们这些有手速的疯子。”喻文州感慨着,手下流木却是因为操作没跟上,终于在君莫笑接连不断地攻击中中了招。


你要也有了这样的手速,我们还有得混吗?”叶修却也没客气,一招命中,连招接连而至。




4.


「撤。」喻文州随即说道。


「什么?」黄少天震惊。


「耗下去也没意义,撤吧!」喻文州说道。


卢瀚文和郑轩的角色都退下来了,黄少天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尊重队长权威的,朝着叶修又是一堆垃圾话后,无奈地退了下来。


真是识实务的俊杰啊!」叶修感慨着。


「过奖。」喻文州说道。


「有机会的话,不妨合作。」叶修说。


「会有的。」喻文州笑道。




5.


「战术都没忘吧?需要我再提一遍吗?」叶修说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默默摇头,没人说话。


「嗯,关键还在临场变化,这一点上我们优势很大,论打字,我自信能甩喻文州一赤道。」叶修说。


「呵呵呵呵。」众人干笑。


「喻文州作为职业选手而言,他的手速根本就不及格。但是他却能成为全明星级别的选手。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叶修说。


众人摇头,说实话。也没人太有心思在这个时候猜测什么东西。


扬长避短。」叶修说。


「很废话吧?」叶修笑道,「但这是事实,在这个联盟里,没有人比他更擅长做这种事了。这是喻文州的风格,也是蓝雨战队的战术风格,自从他们战队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前队长魏琛退役以后,蓝雨就走上了崛起之路......」


「你滚!」魏琛这次必须出声了。


「哈哈哈。」众人再笑,这次总算不像上次那么勉强了。


「既然这次对手是蓝雨,所以我要号召大家向喻文州同志学习,扬长避短,将你们每个人的长处,狠狠地释放在这个场上。如果能做这一点,心思就不会再留有任何遗憾了。至于不足,不用太在意,每个人都有不足,所以我们才会组成一支队伍。一个人的不足,由其他四个人来补足,这就是所谓的团队了。”




6.


这时,进入比赛的二人,也在频道里开始了交谈,先发出消息的是叶修。


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叶修说。


“尝试一下。”喻文州说。


“这要让你赢了,你让职业圈那么多人的脸往哪搁啊!本赛季的单挑之王,最后是被你拿下了?”叶修说。


“不要忽视这种可能性。”喻文州说。


“你现在手速能到多少,有二百吗?”叶修说。


“马马虎虎吧!”喻文州回道。


 


 




黄少天:


1.


“你那些纪录太惊人蓝溪阁公会的人今天都找来战队了。我们队长的厉害你是知道的,三两下就猜出来君莫笑是你了。”黄少天回道。




2.


黄少天的废话喻文州自然是自动屏蔽掉,只是继续关注着场上说:“王杰希的技能加点,没有加彻底。”


“恩?”黄少天听到这话突然一怔。


实战是要讲操作的,这大大限制了喻文州的实力。而论到其他的话,喻文州却无一不是联盟顶尖的素质。王杰希的魔道学者加点没有加彻底,这一点,同样以判断力著称的黄少天完全没有察觉,他更多是在观察着二人实战中的破绽,假想着若是自己上阵的话会有哪些可乘之机。这细微的数据上的差异,他真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该段为作者叙述,但某种程度上也是黄少视角,摘录参考)


 


3.


“看来就是在这武器上了。”喻文州说道,对于术士这职业,他当然也是无比熟悉的。


“这个施法距离……”黄少天一留起心来,观察力和判断力当然也是相当惊人的,“比索克萨尔还要差两个身位格吧?”


“但他这身装备可还差得远呢!”喻文州说。


黄少天明白这话。加施法距离的,不一定只是武器。以迎风布阵现有的装备来说,提升空间可以很大。不用设想,把索克萨尔现在的装备朝这迎风布阵身上替换一下的话,迎风布阵的施法距离会提高多少,就已经可以算出来了。毕竟迎风布阵身上絶大部分都是可以看到属性的橙装,事实上这样混搭装备,是很容易把银装属性给暴露出来的。迎风布阵手里的银武大致是什么属性,黄少天心里已经有数,他相信喻文州判断得只会比他更清楚。


“会超1.4个身位格!”








卢瀚文:


1.


太厉害了!


卢瀚文只能如此感慨了。在技术上,他还可以努力提高,但是那种布局应该是谋略层面的东西吧?就和他们的队长喻文州一样。


卢瀚文可以将黄少天视为自己追赶,甚至超越的目标,但是队长喻文州……算了吧!那样的家伙,自己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卢瀚文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头脑。




2.


卢瀚文心中有这么一个念头,而每个出身蓝雨的人,心中大多都会有这么一个念头:差距并不可怕,差距并不一定就能决定一切!


因为他们有一个队长叫喻文州,因为他们的队长有着对于职业选手而言很致命的缺陷。


而喻文州却在用他的事迹告诉蓝雨的队员,蓝雨训练营那些渴望成为职业选手的学员:差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差距而放弃。


“连我这样都没有放弃,你们有什么理由呢?”


卢瀚文至今记得喻文州某次在训练营中对学员们讲的话,即便他很年幼,也能明白这个并不太深的道理。而喻文州从蓝雨训练营走出的事迹,更是对他们所有人鲜活的激励。


在训练营,他们不会放弃理想;在比赛场上,他们不会放弃胜利。


他们看得到差距,但是,不会畏惧差距。


继续这样上吧!


面对差距,卢瀚文心思很坚定。输还是赢,结果他不会太去想,他只知道要拼尽全力做自己可以做到的一切。




3.


“打得不错。”队长喻文州说道。


卢瀚文点点头,并没有把这样简单的话语不往心里去。因为他知道,他们的队长从来不会用场面话来随口安慰队友。无论成败对错,他都是很温柔很诚恳地讲出来。不会过分的刺激,也不会过多的保护。




4.


卢瀚文的救援行动一开始就受挫,但是这一次,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勇气,卢瀚文从来不缺,他所缺的,是像他们队长喻文州那般的沉静,像黄少天那样的坚决冷酷。








于锋: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在蓝雨战队的时候,面对各种不利的局面,哪怕是第八赛季总决赛,主场以2.5比7落后于轮回时,队长喻文州简单的几句话,都可以让全队的气氛为之改变。


比赛还没有结束……


这好像就是喻文州最常说的一句话。








韩文清:


“这个武器,摆明了就是为散人所制。但是,散人拥有这样一件武器,只是解决了一半的问题。一个强力的角色,除了角色本身,更需要角色身后的操纵者。”韩文清说,“目前的联盟里,有谁最适合做散人这样的多面手呢?”


“呃……”


“毫无疑问,喻文州。他素质全面虽然手速不行,但是用这个多面手的职业来策应全队,应该足够了。”韩文清说。








张新杰:


1.


张新杰心下自然是一惊。他立刻明白,喻文州的战略眼光毕竟还是比他高了一筹。他一早就想到这场比赛与平时里不同的就是双方的指挥者会通过全息投影来总览全域,这是正常联赛中绝对不可能的。而二队中有张新杰在的话,谁做指挥那自然是没什么争议的。所以这喻文州就特意留心了张新杰比赛台的位置,以此来判断他在这全息投影中的视线死角。而现在,他正是利用这一点,把他们一队的五人给藏了起来,这一下,敌暗我明,形势一下就不一样了。而张新杰可是完全没有注意喻文州的比赛台位置,又不好去乱猜,此时只好暂时让队伍停下。




2.


眼瞅着己方本是可以拥有治疗回复的,却偏偏使不上力,张新杰心中也是很焦虑。但是他的对手喻文州那是洞察力多强悍的一个人?此时根本不求给张新杰的石不转什么伤害,只是缠他无法去给前方援助。这一点,凭喻文州的手段完全可以做到了。




3.


张新杰突得心下一寒。


引导错误,捕捉机会,这是蓝雨战队的队长喻文州最擅长的风格啊!也正是他的这种战术风格,成就了荣耀最强的机会主义者黄少天。今天这是怎么了,三大战术大师联手要给自己上课吗?








苏沐橙:


对于她的队友,她也并不是不信任。喻文州的战术布局和指挥不会比叶修差,黄少天和周泽楷的技术也是超一流的,楚云秀冲来援助自己时,很是不顾一切……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始终就是觉得,如果叶修在的话,肯定就不会是这样。


 






魏琛:


1.


但在职业圈,三局胜负,真的也不能完全说明什么。只不过以二人当时的情况,即使魏琛拼尽全力战胜喻文州,也改变不了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无论胜负,喻文州都将在那时脱颖而出,魏琛都会有他不如这个少年的感觉。只不过输,让他当时的那些感觉更强烈更清晰一些罢了。


 


2.


八年,魏琛从来没有放下过对索克萨尔的关注,那么与此时同时,他当然对于索克萨尔背后的操作者有着极清晰的认识。更何况现任的这位操作者他一早都打过交道,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在训练营中笑话一般的存在,却在有一天的训练赛中击败了他。


这个冷静的少年,会是蓝雨未来的基石。


那一天起,魏琛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黄少天虽然是现如今蓝雨的顶尖攻击手,但是蓝雨的战术体系,蓝雨的风格节奏,却都是因为喻文州的存在而决定的。


或许就是因为有他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清醒和冷静,黄少天的机会主义才凝练地越发精彩。因为有这样一个靠山,所以他才能信心百倍地在刀尖上行走。


此时那边黄少天已经带人冲了起来。卢瀚文的流云被锁进了六星光牢。但喻文州还是这么不慌不忙,还是这么清醒地解读着形势,看不清,就绝不轻举妄动。




3.


魏琛自诩很清楚喻文州的风格,却也没料到这个一贯稳健的家伙居然采用这种彷彿围棋中弃子争先的战术。他所准备的后招中,完全没有应付这种局面的思路。死亡之门成功放出了,但结束得太快,结束得让魏琛反而仓促了起来。


……


他看出魏琛对他和索克萨尔的了解,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基于他风格的判断和决策,肯定都已在对方的料算当中。所以这种时候,必须要走一条自己平时不会走的路。


于是,喻文州就这样做了。他用反常规的举动,瞬间打破了魏琛对他深度了解下的常规判断。这当中的斗法。甚至连高手都不一定能看得出。


魏琛对喻文州和索克萨尔的熟悉。只有喻文州自己能深深地感受到。刚才那个死亡之门,真的是把他逼到别无选择的境地了。


即使他做出了出乎魏琛意料的举动。,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没能逃脱这个死之亡,索克萨尔受到了15%的伤害。这个死亡之门,确实将他逼入了绝境,只是他用令人意外的方式,迅速从这绝境中爬了出来。








冯主席:


「其实,我觉得刚才刘皓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喻文州此时突然开口。


冯宪君一怔,正想你怎么也来添乱。像经营层面的这种考量,很多选手确实不会去思考,但喻文州冯宪君可不觉得也是这类选手。这是他看好的可以在退役以后进入联盟管理层的人才。他怎么也会出这样的主意呢?


结果这时喻文州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叶秋那伙人,有多少大家心中也都有数了吧?」


「10个人。」王杰希说。


……


「别管他们强弱了,反正他们就这些人,我的主意呢,下次再抢boss,各家就自觉点,主动站个人出来,咱们这边自组一队,专门和他们对抗。他们纠缠咱们,不如咱们先手纠缠住他们,这样专事专办,也免得操心太多浪费精神。然后其他诸位就去专心抢boss,早抢完早散,大家觉得怎么样?」


喻文州说得大家,不过目光主要却还是投向了冯宪君。冯宪君此时却是长出了口气,微笑点头,这喻文州,不愧是他看好的人才,这个办法,一举两得啊!专事专办,不分散精力,这个主意妙。


「嗯,我看文州的办法可行。」冯宪君一认可,立即就大力推行进来。没等大家,他先表个态再说。


主席点头了,大家面子得给啊!再说喻文州这办法确实不错,随后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一些细节,刘皓表现得最为热切,各种积极地出谋划策。








春易老:


1.


喻文州,论技术实力或许并不算是最顶尖的大神,但是却是蓝雨这支战队的队长。大多战队的队长就是本队的王牌选手,但也总有些例外的。蓝雨战队就是个例外,他们的王牌选手当然是黄少天,但队长却是喻文州。喻文州的技术实力虽然明显不如黄少天,但战术素养极高,更重要的是,为人很稳重。黄少天那家伙的话痨属性实在太拉低他的印象分,一个总在嘀嘀咕咕的家伙,总归会让人觉得有些轻浮。


“有些时候没过来了啊!”喻文州待人和气,正式训练此时已经结束,看到春易老来就过来陪着聊了起来。


春易老也就是知道蓝雨的队长比较好说话,这才没像霸气雄图的蒋游那么犹豫。这要把队长换成是韩文清,他也绝无可能一有想法就立刻丢下计算机找上门来。




2.


春易老目瞪口呆,从这里竟然可以看出这么多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记录出现的时间,嘉王朝公会的背景,联赛中刘皓非一般的糟糕表现……喻文州居然留意到了这么多的细节。这位蓝雨的队长,显然并不如外界所说的只是一个很会团结队员的温和的人。这样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根本就不在黄少天之下。不,或许比黄少天还要强。至少此时,黄少天都没有做出这样大胆的推测。




3.


职业选手身份超然,尤其队长。决策权是没有,但在相关荣耀的任何事务上都有相当份量的话语权。强势点的队长,那对公会会长基本就是发号示令了。喻文州比较客气,是以建议的方式和春易老说的这情况。








其他(集体观点或上帝视角):


1.


轮回战队的周泽楷成为了这明星队的临时队长。不过这个任命明显只是卖主场方一个面子。真要让周泽楷做什么指挥,那就是轮回自己都不会答应。周泽楷挂着队长的名,但实际上行队长之职的,却是蓝雨战队的喻文州。


对此没有人有意见,这位和气的队长,在整个职业圈中的人缘都是超好的。




2.


喻文州,这个一队的指挥者,没有参与之前的激烈战斗,此时总算是站了出来。手中术士索克萨尔不紧不慢地在一旁施展着各类咒术、法术。动作不快,但却极准,而且和周泽楷的连续射击配合得相当到位。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这两人就是从来没有配合过的对手。




3.


苏沐橙那也不是可以随便忽视的角色,而且在叶修身边跑惯了龙套,此时布置给她的这种角色她非常上手。喻文州的指挥,把每个人的优势和特点都发挥了出来。比如说黄少天,此时横冲直撞的打骚扰。骚扰就是想让对手心烦,让人心烦,还有谁会比黄少天更合适?这可不是双重攻击的释放者,那大串的文字泡,现在观众有好多人受不了了。




4.


团队赛双方的出场果然都没有大变,都是前面出战过的选手的集合。唯一不同的,就是蓝雨这边,一名选手被换下,队长喻文州终于是亲自出现在团队赛中。


这个变化在蓝雨中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喻文州因为手速这一先天硬伤,真要去打一对一的话,吃亏很大,所以蓝雨向来很少派喻文州在头两回合中亮相。而在团队战中,这位战术大师却是从来没有缺席过,而且向来首先,经常是其他战队首先要击杀的目标,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5.


“喻队,这个样子就输掉的话太难看了,要罚啊!!”还有人向喻文州这边投诉。


“呵呵。”喻文州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他倒是一直默默地看,只和队友于锋有过些私下的交流,没在公众频道里插过什么话。


“喻队你怎么看啊?”但有人直接就问上门来了。喻文州的确是很值得问的一个人。一来他本人也是一个荣耀经验很丰富的资深选手,二来最熟悉场上这黄少天的人也非他莫属。


“少天大概要输。”被问到的喻文州也不藏着,大大方方地回答。


“怎么讲?”问的人继续问,其他人也早瞪着眼等着这消息。


“散人的变化很复杂,很需要经验来应对,但现在谁有对散人的经验?所以现在少天意识有点跟不上。叶秋又不是菜鸟,很懂得利用这一点,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用的这些个连击,根本就没一个是常规套路的,除了起手那个龙牙后必中的天击,你们有见过哪怕是一次是同系职业的技能连接在一起的吗?”喻文州慢吞吞地敲上一了一句。


注意到这一点的,未必就是喻文州一个人,但没注意到的却也真得不少。大家听完留意了一下后,很快就有不少恍然的声音发出。




6.


记者们都快哭了。


烟雨队长加王牌楚云秀是个妹子,本就没有什么嚣张霸气的气质。结果对手蓝雨这边,队长喻文州也是个温温和和的家伙,接受采访总是很礼貌很客气,问题也都是回答得妥妥的,但从他的答案中记者是一点料都挖不出来。




7.


喻文州的手速确实不快,但节奏的拿捏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浪费技能,没有循环好技能冷却这种事絶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喻文州确实很少参加单人对决的赛事,但这并不代表他因为手速的缺陷在一对一时就会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控制好节奏,此时一对一中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分明是轮回的江波涛。




8.


蓝雨战队五人迅速稳住站脚,和轮回又展开了拉锯战的模样。喻文州的人虽然已经不在场上,无法做出任何指挥和布置,但是像他这种战术大师对队伍的影响,是从平时就潜移默化灌输到队伍中的。此时他虽然已经不在,蓝雨却依然是个整体,依然打着高效的配合,这也是一支职业战队该有的模样。




9.


总决赛后的采访是如火如荼。蓝雨方面队长喻文州表现出的是一贯的心平气和。对对手,对自家选手的表现都给予了称赞,对于自己在团队赛上第一个被挂出去也透露出了遗憾,并从容表示:“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往往会成为团队战中集火的对象,或许我该考虑做队伍的第六人,时不时地替换上场,让对手无法找到攻击的焦点才对。”


这话似真似假,但还是可以看出喻文州比较放松的心态。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职业选手,2比7.5落后的局面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10.


虽然轮回战队打得张扬嚣张,但到了场下,周泽楷闷葫芦一般地呆呆往那一戳,真是太难让人对他产生什么仇恨来。更何况蓝雨战队也不会如此失态。作为失败一方的蓝雨线队,队长喻文州大包大揽。他从来没有掩盖过自己的缺陷,也向来直视自己的缺点给战队带来的麻烦。




11.


“我觉得,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蓝雨队长喻文州笑着说。


“如果这样可以攒起来人品,在季后赛里给我们好运的话,那我倒觉得是件好事呢!”喻文州接着说道。


攒人品……


记者们哭笑不得,这还真是一个不科学的解释啊!不过,喻文州刚才说到了季后赛,说起来,蓝雨最近的节奏,可都让人有一些为他们的季后赛席位感到担忧了。但是,人也没有刻意去强调什么必然性,只是这么很随口的将季后赛轻轻巧巧地带了出来,好像该吃饭了一样简单。


这,也是一种很强大的自信啊!




12.


观众眼花缭乱,几乎不知道该看哪里。场上十人,看起来此时稍闲一点的就是喻文州了。但是,他的存在絶不会有人忽视


因为手速的硬伤,在这种竟相爆发般的战斗中,喻文州可能很难打出一样的节奏,但是他能以大神之名在这个圈中站住脚,自然有他以慢打快的一套。在这场华丽的对决中。喻文州絶不是酱油,相反,他的存在至关重要,因为他是术士,他的控制,对对手将是很大的干扰。在这种没有治疗。全是血拼的战斗中,一次控制技能得手,很可能一人就要被打残了。




13.


冷静。


除了冷静还是冷静。


喻文州就是这样,领先时,落后时,顺利时,艰难时,他永远不失冷静,永远寻求着最可靠的办法。就是这样的基础,才能让黄少天将机会主义演绎得丧心病狂。




14.


「打得很好。谢谢指教。」喻文州却还是八风不动地保持着他一惯的冷静。


「你打得一般。」叶修倒是不和他客气。


「下回合见。」喻文州说着。换是一般人,这话怎么说也会听着有点复仇的火药味,可是从喻文州口里说出来,却真就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


「服气了吧!」魏琛和喻文州握手时说道。


「一直都是很服气的。」喻文州微笑。




15.


喻文州也已经打了这么多年了,手速这个数据是有技术统计的,喻文州手速有多少这不是秘密,想知道的人随便都知道,作为比赛对手,当然不可能没关心过这数据,叶修这一问,摆明了就是嘲讽。


二百手速,这在普遍的认知中就是职业与业余的分水岭了。当然,这个二百手速指得是有效操作,而不是为了刷手速一味地胡乱操作。


喻文州被视为手残,这当然是以职业圈里的标准来衡量。现如今的职业选手,动不动就彪出三百、四百的平均手速已是家常便饭。喻文州这样很辛苦才能冲到200,常态却只在200以下的手速,也难怪最初会被认为不会有前途,实在是和身边那些手速妖孽的职业级相比太另类了。


不过若是普通玩家的话,实在没有嘲笑的立场。


普通玩家,有效操作的手速一般就飘在100上下,120以上,冲击200的,那就是高手了。荣耀可是一个很复杂的游戏,手快的人有很多,但想在这个游戏里合理地将自己手速发挥出来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


喻文州的手速,常态就是冲击200。换言之,他的手速,就是玩家中的高手水平。但是他却以这样的程度,成为了一名职业选手,黄金一代的成员之一,全明星选手,战术大师,豪门蓝雨战队的队长……


喻文州的故事很励志,他的事迹让很多在手速上一样没啥天赋的玩家,以此为凭证,认为自己也能实现一番成就。不得不说,这个误会很深。他们高高兴兴找到了和大神的相同点,但那只是个缺陷。缺陷本身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能让喻文州站到如此高度,没有万分之一是因为他的缺陷,而是他为了弥补缺陷,在其他方面所做出的努力,所体现出的才能。


拥有这种手速的荣耀玩家,有很多很多。


但这么多的人中,只出了一个喻文州。




16.


“再怎么精采,也不过是避开了一次攻击而已。”蓝雨战队的频道里,他们的队长喻文州很平静地说着。


黄少天的冷静,是为了帮助他清晰准确地捕捉杀戮的机会。在蓝雨,真正冷静如千年冰川不会融化的,终归还是他们的队长。


看到喻文州在频道里的这一句话,晓川场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黄少天如此彪悍的一记幻影无形剑被对手破去,别说场上选手了,场边观众看到都情不自禁地感到不安起来。


但是现在,他们队长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一下子觉得心安。




17.


黄少天早就按捺不住了,几次想抢话,却都被他们的队长喻文州用眼神制止。喻文州对他是场上场下都一样熟悉,记者们的这些说辞,哪些会让这家伙炸起来,喻文州总是有着准确的判断。而后提前制止。


除了对黄少天的束约,他就是这样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直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眼前这些喋喋不休的人们,个个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喻文州认识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确实他们有不少一直以来都很看好蓝雨。为蓝雨刷过不少赞美之词的,为蓝雨和很多人打过笔仗。


他们喜欢蓝雨,所以对蓝雨的期望很高,期望越大,也就失望越大。


但是……


就这样静静听着,一直到声音止住,好像能批的都批尽了似的。突然没有人再站起来说话了。


记者们都在面面相觑,群潮汹涌的抨击之后,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是记者招待会啊。本该是选手多问,他们多听来着。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了,但是蓝雨的队长喻文州,却在此时开口了。


“感谢大家。感谢大家对蓝雨的关心和厚爱。”喻文州说道。


所有人静静地听着,蓝雨的队长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苦心总算也没白废,今天这招待会,就算没从选手口中得到什么料,但能让蓝雨醒觉的话,那也是非常值得的吧?


“诸位都很替蓝雨着急,都是为蓝雨好,这点我很清楚。”喻文州继续说着。


“但是……”转折处,喻文州略停顿,“即使是为我们好,像这样的胡说八道,恕我们也不能接受。”


“哈哈哈哈哈哈!”黄少天狂笑。


输掉了一年的努力,本该最难过的时候,黄少天却在笑。他只是为了笑而笑,笑声背后,是愤恨和酸楚。


他早就想说了: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懂什么啊,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黄少天笑,所有记者却都呆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喻文州在那样诚恳的感谢之后,竟然毫不留情地,直指他们是胡说八道。


有些人已经要站起来直斥了,喻文州的声音却已经响起。


从这招待会上第一个发起批评的声音,喻文州开始了回应。


一个接着一个。


十五位。


一共有十五位起身慷慨陈词,表达自己观点和看法的记者。喻文州一个也没有漏过,甚至连顺序都没有搞乱,逐一的,清晰地,有条理地,驳斥了他们的观点和看法。


于是一个接一个。


十五位。


十五位记者面红耳赤。


喻文州的驳斥,是那么的在理,说完之后,让他们都是那么的恍然。在然后,他们都只有一个感觉: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自己真的是在胡说八道。


这是一个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复杂的高端,他们所提出的那些问题,在听过喻文州分析后,显得那样的粗浅。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是一堆菜鸟,冲着人大吼“你为什么不用十个幻影无形剑一百连击秒杀对手呢?”


然后人笑了笑,摸着他们的头很和蔼地告诉他们:幻影无形剑有冷却哦,只可能出一次,不可能十个拼成一百连击。


被喻文州当面驳斥的记者们,竟然连一个恼羞成怒的都没有,因为喻文州的驳斥真的太清晰了,让他们根本找不到丝毫立脚点。


等喻文州全部说完,现场就又回到了静悄悄的场面。


“那么……”喻文州最后看一了圈台下的诸位,“谢谢大家,我们下赛季再见。”


蓝雨战队就退场了。


……


而他们那些想当然的言辞,在职业选手看来自然是极可笑的。而他们却不自知,就好像穿着新衣的皇帝一样裸奔着,快乐地裸奔着,直至昨天。喻文州轻轻地戳了他们当中一些一人,轻轻地告诉他们:你们没穿衣服,别乱跑了,当心着凉。


真的是在着凉啊!


而且还不少呢!


如山的批评。在这些人看来病得都不清。可是他们没有办法指出,因为他们只是从喻文州之口懂得了一些道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此穿上了衣服,他们只不过不会再光着屁股上街乱跑罢了。


而蓝雨战队。因为有了队长在招待会上的豪迈表现,对这些批评彻底置若罔闻了。


真正的问题。他们远比这些人要清楚得多,用得着听他们的这些指导意见吗?


“假期从今天开始。”


比赛后的蓝雨战队,听到他们队长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句。


“其他的事,我们下赛季再说。”喻文州说。


“是!”所有人点头。


失利,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这次是难看了点。至于问题在哪……


蓝雨战队可没有傻瓜,昨天队长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话,真当他是在舌战群儒吗?


他只是找准了一个最带劲的时候,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比起赛后带着郁闷的心情看着失利的录相开检讨会,这样做的效果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捕捉机会,那可向来是蓝雨战队的特长来着,他们可没说过他们只会在比赛场上捕捉机会。


“下赛季见!”各道珍重,蓝雨选手开始了各自的假期。


(私心刷一下这段)


 


 


 


 


 


 


 



给新人文手的一点建议

Oliveer:

自勉


西红柿精:



0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给你沙司吃。




 




1 凡没有累计5w字完结作品的,都是新人文手。哪怕你已经写了50w,但分别属于500个坑掉的文,那你也是新人。

2 你之所以会弃坑,就是因为你知道你要写,但是不知道写什么。等你把你脑洞的东西都写完鸡血都用光又硬挤了三千字后,来,弃坑吧。

3 论大纲的重要性,至少让你知道要写什么,还有什么可写,接下来是什么,还能让你明晰文的结构。千万不要以为你小学、初中、高中的语文课都是废的。

4论大纲的重要性2,不得不承认,人把要做的事情分条列出的时候,确实更容易把它做完。

5 文笔和内容没有必然联系,但是好文笔能给烂故事贴一层金,烂文笔能把好故事剥一层皮。

6你错误的写作方式不是你炫耀、找存在感、和人找共同点的资本。同样,渣也不是。

7把你收藏夹里文段生成器、人名地名物品名生成器地址删了,你是文手,别说你取名废,谁天生也不是触。

8多听取建议,少关注吐槽,并不是所有评论你文的人都是大大,时刻留心那些以刷存在感、秀逼格、贬低他人来获取自我满足的可怜人。

9同样也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如果你已经这样想了,那我告诉你:如果你有你想象中的自己的十分之一厉害,你都不会这么想。

10还不要以为自己看了多少多少写作经验介绍、读了多少多少书就觉得自己会写文了,吃了一辈子饭也不见得就会做饭。

11在把旧的东西学到之前不要胡乱研究创新,开宗立派。巨人的肩膀再矮也比站在平地高。

12想的永远不要比懂得多,思而不学则殆也不是白说了几千年的。

13如果你不想去学,就不要想当然地写你不懂的东西,免得闹笑话。被人指出硬伤的时候一点都不好玩。

14自信些。如果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文渣,那么别人在你的影响下很难觉得它好——但是不要过度,参见条目9。

15千万不要以为批评你的人才是为你好,夸奖你的人都是奉承和取悦你,原因有三:第一,他们不是,第二,参见条目8,第三,你远没达到值得奉承和取悦的水平。

16你有时间逛贴吧刷微博聊QQ煲剧补番好好好买买买烧烧烧prprpr拳打联盟狗脚踢部落猪,就是没时间打开文档口胡几句。





17干货1,脑子里得有点干货,有干货高冷叫高冷,没有就是傻逼,有干货中二叫中二,没有也是傻逼。




17.5干货是指你觉得有用的东西,可以到经典著作、专业学科著作和古籍里面去找找看。

18干货2,脑子里得有点干货,有干货不一定能开出好脑洞,但是没干货一定开不出来。

19 抄袭是让你的作品迅速low逼起来最有效的方法,别说什么“我抄的大作所以不low”,偷金偷针都是贼,还有那些说“我向xxx致敬 ”,“参考了xxx”的自己都摸摸良心,摸了良心再摸键盘。

20 你探求人生的意义,你揭露人性之恶,你窥探人类欲望的本质,你揭示信仰的价值,在这个无信仰的时代支撑起一片净土,你追求的是对黑暗现实最最尖刻辛辣的讽刺,可是你连个故事都说不好,说不完,甚至说不出。

21 文笔2,什么是烂文笔?凡病句错字词语乱用满天飞颇有小学语文改错题之风,说不明白一个事情的就是烂文笔。因此既然你有写文的打算,我就默认你文笔不烂。

22 文笔3,在“文笔不烂”、可以连句成篇并保证没有明显硬伤的前提下,谁一来就对你文笔发表评论的,不是没认真看,就是故意找喷点。

23 虽然世界上没有“不会制冷就不能评论冰箱”的道理,但还是会制冷而评论冰箱更有力量。

24 不要胡乱的嘲笑人,嘲笑那些批评起别人一套一套的结果自己动起手就萎的人除外。

25 把作品整个写完再修改,不然你永远写不完,尤其是听了人几句“我觉得”就回去大改小改的孩子注意了。

26 写文不是写作业,真特么没人逼你写。

27 醒醒吧,每天惦记着“没人看我就不写了”的孩子。

28 懒?很好,继续。不要紧的,真的,写文真的不重要。懒不是缺点,是萌点,甚至是优点,真的。不骗你。





29 除非你文笔烂(参见21)不要随便让别人帮你修改。第一,不论他多么大大多么厉害,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第二,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写成什么样自己满意,别人更不知道。第三,写文不是写作文,每个人喜好都不同。




30 请严格区分“我不喜欢”和“它不好”。




31 增补于3月9日:没有所谓“正确的写作方法”,但错误的肯定有,还不少。




32真正促使你能够写完一个故事的不是大纲,是“我知道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并且要把它讲出来”,但是,首先,你得把故事编出来。




33实在写不出来就别硬写了,去玩一会儿,开心些。又不靠它吃饭,留下不好的回忆多可惜。




34请严格区分“实在写不出来”和“懒”。




35勇敢的少年快去创造奇迹。




36脑洞来得快去得快又不想/没条件马上写的的请把它们记在固定的地方,攒多了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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